這是中國文化和藝術的窗口,也是内心感受的真實流露
笔法论
誰持彩練當空舞

筆法篇--落筆
始于點畫,終于行間。壹點壹畫始于落筆。
點畫的落筆是書法藝術真正的起點。研究“點畫出入之迹”。
壹、逆鋒落筆說:
“逆”者,反也。《老子》:“反者道之動”。
用“逆”,其它藝術的應用。
用“逆”目的--取勢。
蔡邕《九勢》:
藏頭護尾,力在字中。下筆用力,肌膚之麗。
藏鋒,點畫出入之迹,欲左先右,至回左亦爾。
護尾,畫點勢盡,力收之。
“勢”與“力”的聯系,相結合。
“怒猊(ni)抉(jue)石,渴骥(ji)奔泉”
--評唐徐浩字
徐浩《論書》:
“用筆之勢,特須藏鋒。鋒若不藏,字則有病”。
表現出--筆勢美,筆力美。
逆鋒蓄勢。“勢欲下行,必先用意于上”。
唐顔真卿《述張長史筆法十二意》:
“趣長筆短,常使意氣有余,畫若不足”。
詩論:“言有盡而意無窮,余意盡在不言中”。
二、方筆圓筆說:
表現出--筆形美,筆意美。
鋒毫在點畫中不作單壹方向的行進。使筆意豐富,形象多變。
不同的落筆産生不同的風格美感。
“藏鋒以內含氣味,露鋒以外耀精神”。
劉熙載《藝概•書概》:
“字有果敢之力,骨也;有含忍之力,筋也”。
三、獨有四面說:
“善書者只有壹筆,我獨有四面。”宋米芾自負壯語。
姜夔《續書譜》:
翟伯壽問于米老曰:“書法當何如?”
米老曰:“無垂不縮,無往不收。”
力送四方,八面生姿。
四、露鋒、懸針的空戗

字有解數,大旨在“逆”。逆則緊,逆則勁。
縮者伸之勢,郁者暢之機。
--周星蓮《臨池管見》

筆法篇--行筆

積點成線說:
積點成線,動靜交替。
清施補華《岘(xian)傭說詩•評早發白帝城》:
“走處仍留,急處仍緩,可悟用筆之妙”。
六朝嵇康《琴賦》:
“疾而不速,留而不滯”。
沈尹默:“它在點畫中行動時,是壹線連續著而又時時帶有
壹些停頓傾向,隱隱若有階段可尋……”。
疾澀說:
疾:猛烈,急速,有力量感。速:快速。
澀:有摩擦,阻力大,不滑。澀,並非停滯不前。
“筆落春蠶食葉聲”--唐詩
如何得“澀”?
劉熙載《藝概•書概》:
“用筆者皆習聞澀筆之說,然每不知如何得澀。唯筆
方欲行,如有物以拒之,竭力而與之爭,斯不期澀而自
澀矣”。
戰掣病:
劉熙載《藝概•書概》:
“澀法與戰掣{che,拽(zhuai)拉}同壹機竅,第戰掣
有形,強效轉至成病,不若澀之隱以神運耳。”
李可染:“行筆沈澀,積點成線”。
王羲之《題衛夫人<筆陣圖>後》:
“其草書……亦不得急,令墨不得入紙。若急作,意
思淺薄,而筆即直過”。
王羲之《書論》:“每書十遲五急……”。
中實說:
包世臣《藝舟雙楫•曆下筆譚》:
“用筆之法,見于畫之兩端;而古人雄厚咨肆令人斷
不可企及者,則在畫之中截。蓋兩端出入操縱之故,尚
有迹象可尋;其中截之所以豐而不怯、實而不空者,非
骨勢洞達,不能幸致。……試取古帖橫直畫,蒙其兩端
而玩其中截,則人共見矣。中實之妙,武德以後,遂(sui)
難言之。……古今書訣,俱未及此”。
藏頭,護尾,中實。
朱和羹(geng)《臨池心解》:
“信筆是作書壹病。……處處留得筆住,始免率直。
大凡壹畫起筆要逆,中間要豐實,收處要回顧……”。
行留說:
中實的具體表現。
朱和羹《臨池心解》:“留處行,行處留”。
曲直說:
壹波三折。
辛苦寒燈七十霜,墨磨磨墨感深長。
筆從曲處還求直,意到圓時更覺方。……
林散之《辛苦》
《近佛閣藏古璽印序:親見古人典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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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見古人典型 

     我從小受家庭影響喜歡寫字畫畫。父親有兩枚紅瑪瑙印章,一朱文一白文,都是上海名家所刻,我常看到父親常常把它們鈐印在圖書上,十分醒目典雅,也就開始自己學著刻印章了。後來通過學習才知道有漢印、秦印、古璽。才知道有《漢印文字征》、《顧氏集古印譜》等書籍。我姓顧,還和《顧氏集古印譜》的作者顧從德是同鄉,這似乎成就了我與收藏古璽印的緣分。 
     我二十一歲那年在北京潘家園古玩市場地攤上看到一枚印章,文字端正安詳,鏽色碧綠,鈕制規整。就買了下來,這方就是“車成何印”。回家稍作清理,用印泥鈐了一下。果然是方好印,我欣喜若狂。憑感覺我認為這是典型漢印真品,但到底是不是呢?請教我的老師卜希暘,卜先生看到後馬上認定為真品,而且是一方上好的典型西漢私印。卜先生認為鑒別古印,最重要的就是文字本身。文字風格、氣韻所傳達的資訊最難以偽造。這樣慢慢形成了我自己的鑒定觀:一看字體,二觀形制,三辯鏽色。 
     收藏的印章慢慢多起來了,我找到北京的印學大家康殷先生,康先生很熱情的接待我,仔仔細細看了我的藏印。我送給康先生一套古璽印印譜和兩張唐墓誌拓片。漸漸我們熟起來,康先生教給我很多知識,他看見我用橡皮泥鈐印得到封泥時很開心,說:“這樣好,看得更清楚了”。還和要了一小塊橡皮泥。《印典》之後編輯《印典精華》時康先生還將我藏印中的“太醫”、“蘇季”兩方印收入其中。1999年春節,康先生剛從醫院回家,我去看望康先生,並對康先生說:我準備出版藏印印譜。康先生很高興,問我:“有沒有人給你題寫書名?”,我說:“沒有”。康先生很高興地說:“我給你寫。”於是很認真地寫下“顧清藏印”。也許這是康先生最後一次為後學題寫書名。 這時康先生已經身患癌症,先生于1999年6月9日辭逝。 
     我的藏印上至東周的“亞”字璽,下至六朝時期的“夏侯霸印”。官印當中“司工”、“鄜畤”、“西都田”都是難得的珍品。“軍司馬印”雖然許多,但我收藏的西漢“軍司馬印”從藝術上卻磅礴大氣,氣象萬千,筆劃如折金釵,可以稱為天下軍司馬印第一。私印中“景昌國印”、“車成何印”、“姚武、姚長孫”、“田願之印、田長孫”都是難得精品。鳥蟲篆中的“張富私印”、“陳詡信印”也是精中之精。肖形印中的“夫妻攜子”刻畫生動,反映了當時的社會生態,極其難得。 
     收藏是一項很有意義的活動。收藏可以更好地瞭解古人,認識古人的偉大藝術創造。 明代祝世祿在《梁千秋印雋》序中說:“印章之作,其年尚矣。盛于秦而工於漢,其法平方正直,刪繁益簡,以通其宜,匠心運妙為千秋典型”。能夠親自觀賞、把玩古代藝術精品獲取直接的經驗是我的幸運和福氣。今天我將這些典型不以為私物,發表出來和大家共同分享。